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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坏蛋!
听了这话,母后竟是喜滋滋的笑了,两眼放光的的盯着我的肚子,“是该先顾这个,这个比什么都重要。到时也好让冯家知道,想绝咱的后,没那么容易!要不要娘给你们弄些补的东西吃吃?别累着。”
我突然觉得,我连元君曜一贯的厚脸皮都找到了出处。老太太真是口无遮拦。
他们母子可不管我此时窘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。
此时,正好弦子被人叫了进来。母后一看到他就两眼放光,“弦子快过来。”她向弦子招手,“又是看书习武了去了吧?”她伸手将弦子拉睛到她身边,拍拍弦子的脸,“多漂亮的孩子啊!”又对我说,“就生一个像弦子这样品貌的孩子就极好。能像曜儿那就更好了。不过儿子多半像娘,曜儿就是像我!所以我不强求,只要个像弦子这样的。”
老太太果然很有自知之明,知道儿子像娘呢!她连都这已经盘算好了,我还能说什么呢?
元君曜那一套果然都是母后的言传身教,只见老太太一招手,吃的穿的流水一样传了进来。连同那四只小猫,一并说是老太太赏长信宫的。也不说是给我还是给弦子给懋儿,也不管我这里到底需要不需要,反正她是放在我这里了。
让我看,其实这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,只不过是老太太觉得我们可能会喜欢而已。
我算是服了他们母子两个了。
送来的东西里,有一篮子大青梅,一颗颗的梅子又大又圆,青碧碧的盛在紫竹篮子里,看上去煞是可爱。
“给你用来烹茶煮酒的。”老太太对我,“我看贤妃去年就在梅园里看梅子了。但园子里那梅子不好,又小又瘪。烹茶煮酒都不合宜。今天这梅子是哀家让人从李婉宁原来那鸣鸾宫的梅树上摘的。那下棵本是这宫里唯一的佳梅。”
我愣了。去年,似乎已经很遥远了,那还是我一个人住在冷宫里,根本没人理我的时候呢。太后怎么知道我去梅园里摘过梅子?
也许看到了我的失神,老太太突然就得意的笑了,“就像我知道去年冯嫣儿那银红缂丝纱衣来得不是正道一样,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事。”老太太拍拍衣襟站了起来,“我得走了,不能总在这里碍着你们年轻人的事,你们继续忙吧。”她诡秘的微笑,还不忘记招呼弦子,“来!弦子,哀家教你怎样喂小奶猫。”
又回头,“你们两个别送了,自己要抓紧,抓紧啊!”老太太边迈过门槛边大声说。
这还让我怎么有脸见人!
元君曜送他娘出去,我却有些发呆,老太太说起了那一回冯家姐弟陷害我的事。冯嫣儿那件银红的纱衣是江南两年才出一件的贡品,我记得那一次老太太让我跪在地上等候发落,自己却一直掂量着那件纱衣微笑着。
但确实从那以后,老太太对冯嫣儿就不比以前好了。连我都能感觉得到。老太太不再为冯嫣儿说话,弹压了冯嫣儿想跟去江南的企图。
许多表面上看不出来的事情变得清晰起来。我突然想,元君曜其实是和他娘一样,那表面的呆气里,藏了真正的精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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