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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9章 念忆穷劫（第2页）

“你觉得我在等什么？”

“答案。”

“不，我在等待我自己，等待自己遗忘。”

人之所以有烦恼，正是记性太好。我在等待，直到我的心死亡。不是在等待着你回来的那一天，而是等待我忘记你的那一刻。

因为只有‘亡心’，才可以‘放下’。

望着身旁熟悉的侧脸，李焕仙的心在痛。不是物理层面上的痛，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感官的存在，他失去了觉受，但他的灵魂依旧在分割。

因为赫兰长琴的‘不归’，正如一柄尖刀般，将他的心四分五裂。

“别动歪脑筋，你还不行。”

赫兰长琴注视着西方天际，薄唇微启带有讥笑不屑。就在方才，李焕仙想抱着她从这高墙中跳下去。既然无法救你，那就让我们共赴黄泉。

但很显然，能感应到杀气与死意，早就不是李焕仙的专属了。赫兰长琴很清楚李焕仙的想法，甚至二人不用距离太近，都不需要有眼神的交涉。

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？”

李焕仙后撤一步，眼中的浑浊更胜从前。赫兰长琴无所谓的吹拂掌中柔软的猫毛，似玩笑般的说道：“你流着我的血，自然知道。”

赫兰长琴，是世间唯二清楚李焕仙想法的女人。而且她与赵玉漱不同，她知道，但她很少明言，反而愿意配合李焕仙所做的一切。

同样，李焕仙也很清楚赫兰长琴的想法。还记得神子游戏中，让他们互相指责时要抽签吗？事后我们都知道，那食人花是赫兰长琴的幻影。

而李焕仙是如何识破她的？正是每一次的抽签！

在这个世界上，很少有人会发自真心的对李焕仙好，而赫兰长琴正是其中之一。她与李焕仙在游戏时玩了个花样，每次都让他选择最后一个回答问题，这样也许就能将他从游戏中剥离开。

迫牌强选，李焕仙只对赫兰长琴演示了一次，那丫头就学会了，并且学以致用。

她很懂他，他也很懂她。

这样的人，本该是天作之合。即使无缘夫妻，也应是累世相交的知己。但现在，却已形同陌路。

“不是来道别的吗？想说什么就说。反正这次之后，再无相见之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