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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三禾不多问,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发顶,极温柔地道:“好丫头,快些回去吧。晚点婶娘再去看你。”
舒婉秀以为这句‘晚点再去看你’是陈三禾说的客气话,但还是认真地说:“您随时来,婉秀恭候。”
……
又到了溪边,这一次姑侄两个人都不能空手了。
舒婉秀安排舒守义抱轻一点的瓦罐,自己洗干净小铁锅,装了半锅水上山。
回到家第一件事,不是生火,而是查看系在房门上的草结有没有被动过。
把粮食留在家里这一举动,她实在是用了很大的勇气。
好在既没有野兽撞门,也没有人偷走她们两个难民的救济粮。
半锅子水,将两只碗洗了一遍,米淘了一遍,剩下的用来煮粥。
大伯父背着人悄悄教过她,虽说朝廷张贴告示安抚过他们这些难民,说落户后每月官府会按人头给他们发放救济粮,但是……日子久了,难说会不会有蠹虫想要贪污这些粮食。
现在十月底,南方近年盛行稻麦轮作,田地全年无休。
明年上半年收割的春小麦已经种进了地里,他们没有麦种也没有分田地,是赶不上种这一季庄稼了。
然,等明年五月左右领到稻种,再耕种等待到十月初秋收,太久了啊!足足一年。
以防万一,发到手中的粮食必须省着吃,饿了就把裤腰带勒一勒,粮食能省下来一点是一点。
哪怕到了明年八九月份救济粮断了,他们靠前面几个月省下的,熬一熬都能等到秋收不是?
谨记着大伯父的话,舒婉秀熬出来的粥比县城外施粥棚中领到的粥都更稀两成。
舒守义喝完咂咂嘴,眼神迷茫地问:“姑姑,为什么今日的粥中这么多水呀?”